# KD同人短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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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文章转载\
**Tags:** 穿刺, 性玩具, 监禁, 捆绑, 紧缚, R18\
**Created:** [2026 年9 月 16 日 10:01 UTC](https://bbs.jvshugan.com/t/topic/3852 "2026-09-16T10:01:53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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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Romeo](https://bbs.jvshugan.com/letter_avatar_proxy/v4/letter/r/e99b99/32.png) [@Romeo](https://bbs.jvshugan.com/u/Romeo)\
发布日期： [2026 年9 月 16 日 10:01 UTC](https://bbs.jvshugan.com/t/topic/3852/1 "2026-09-16T10:01:53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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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某表情尴尬的炮姐  
字数： 21401

* * *

正文：

# **赛博玩偶——囚犯 74121**

这里没有光。  
这不是寻常意义上的黑暗。不是夜幕降临之后残留着星点余温的夜，不是烛火熄灭之后尚能摸索轮廓的黑，而是一种沉甸甸、黏稠得如同凝固墨汁的暗。它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填满了这座地下迷宫纵横交错的砖石通道的每一寸缝隙。没有人知道它在这里究竟盘踞了多久，可能，比任何活物的记忆都要更古老吧。  
可诡异的是，踏入这里的人都能看见。  
不是凭借任何光源——墙壁上没有火把的余烬，头顶上没有魔法水晶的光芒，甚至连腐殖质滋生的磷火都吝啬地不肯出现。但就是能看见，尽管依然有些昏暗，就好像所有的颜色都被抽走了大半似的，只剩下灰蒙蒙的调子。但无论是自己的身体，还是石墙上潮湿的青苔，甚至连脚下砖石上深浅不一的划痕都依稀可辨。  
但是，视野的边缘却异常锋利，它像一个半径约两米的球形罩子。没有渐变，没有过渡，宛如一把利刃，硬生生地将这个地下迷宫分割成两个部分。球形里面，是勉强可辨的人间；球形之外，便是绝对的，不容置疑的深渊。它是如此的干净利落，连一丝光的碎屑都没有漏过去。两米之外，她知道那里延伸着同样的砖石通道，也知道不远处的什么地方会有转角和岔路，但她就是看不见。任何试图穿透那层黑暗的努力都是徒劳无功的，目光撞上去，只会被无声地吞噬殆尽。  
冰冷的湿气顺着她的玩偶高跟鞋往上爬，但那带着腐烂苔藓和陈年尘土的气味却无法侵扰她，因为她的身体自脖子以下被一件厚重乳胶紧身衣所包裹。这件紧身衣没有接缝，也没有开口，更不存在拉链。是仅凭其的强大弹性，从脖子处穿进去的。这件紧身衣不仅利用自身的气密性保护她不受湿气侵扰，还紧绷绷的，将她身上的每一寸皮肤都紧紧包裹住。就像被一双温柔的大手，珍惜地捂在掌心之中。而其厚重之名，也意味着它有优秀的防切割功能，一般的刀具最多只能在上面留下一道浅浅的划痕。  
她不知道自己在这里站了多久。  
并不是她不想动，而是她动不了。品质精美的，带着各种旧文明技术的赛博铐具戴在她的手肘、手腕、大腿、和脚踝上。这些由神秘合金制造的铐具虽然看上去很厚重，但戴在身上却感觉异常轻盈，仿佛只是几片粘在身上的羽毛，不集中注意力甚至感觉不到重量。这些旧文明技术的结晶并没有锁扣，闭合处仅仅只有一个红底黑色的锁型图案，既然连锁孔都没有，自然也就不存在撬锁的可能性。  
四条由能量构成的束带分别将双臂、双腕、双腿、和双踝处的铐具连在一起。迫使她双臂和双腕在背后紧贴在一起，而腿和踝则留有少量长度，允许她以十厘米的步幅走动。这些束带由铐具内的投影仪维持，因为并不具有实体，也就从理论上无法被切断。  
当然，仅凭这些并不能迫使她完全无法动弹，真正将她固定在这里的是立式玩偶展示架。这种专门用来展示赛博玩偶的展示架上面有大量挂钩，可以将她四肢以及其他部位上戴着的赛博拘束具钩住。而且展示架上的锁扣也是一个极其精妙的设计，距离刚好不多不少，就在被它展示的人指尖无法触及之处。  
不过，就算玩偶展示架的锁扣没有这种设计，她其实也无法触碰，原因就来自她双手上戴着的那对赛博束手套。由神秘的古老合金纤维编织而成的坚固网套迫使她的手紧紧握成拳头，并且还有金属带固定。与铐具同款的无锁孔设计能确保戴着这双手套的人无法用手指做出任何有用的事。  
出乎别人预料的是，站在立式人偶展示架上的时候，对于她来说，其实是比较舒服的。缘由就是她脚上穿着的这双赛博玩偶高跟鞋的名不副实，这鞋高是高，整个脚都被迫完全挺直了，这能不高吗？但它却根本就没跟，全身重量都压在脚尖上，哪怕只是站着不动，想要维持住身体的平衡也不容易。而她只要站在立式玩偶展示架上，从踝铐到项圈，全身上下的十几个锁扣挂点将她身体的重量均匀分散开，这让她穿即便穿着这样一双鞋，脚尖也能得到片刻的休息的时间。  
滴水声从浓重的黑暗传来。  
“嗒。”  
“嗒。”  
“嗒。”  
一声，一声，又一声。缓慢，均匀，像是这座迷宫的心跳。又像老式的摆锤钟，本该是丈量世间最精准的标尺，却在这片没有日月的地下，成了最温柔也最恶毒的迷药。  
她下意识地跟着数。一，二，三……试图用这唯一恒定的声响，在混沌里锚定一丝流逝的痕迹。可数着数着，节奏就乱了。有时她觉得那滴水隔了整整一个世纪才落下，漫长到她差点以为，上一次水滴落下时的自己，已经变成了墙壁上一块长满青苔的化石；有时又觉得两声之间连呼吸的间隙都没有，快得让她心跳跟着漏了一拍，仿佛下一秒就会被这骤然加速的时间碾碎。  
她猛地停下了计数。  
将她打断的是一阵从她胯下传上来的低嗡声。但其实这并不是声音，而是震动。因为除她以外，别人是听不到的。但毕竟声音也是一种震动，如果把意义扩大化一点的话，倒也不能算她错。  
震动的来源是紧紧贴在她私处上面的原型跳蛋，这个调皮的小家伙总是这样，就喜欢冷不丁地就开始震动，然后又冷不丁地忽然停下。除此之外，她胸前两个乳首上还分别挂着的一个高级震动乳环；插在她后穴里面的后庭震动塞；和插在她蜜穴里面的强化培训塞。加上刚刚开始震动的，紧贴在她私处上的原型跳蛋，她身上一共佩戴着五个玩具。  
这些玩具到底戴了多久？她并不知道，只知道是和身上的全套赛博束缚一起穿戴上的。那赛博束缚又穿了多久？也不知道，可能只是三次呼吸的间隙，也可能是三百年。在这个既无日夜交替，也无四季流转的地下迷宫里，时间失去了所有可以丈量它的标尺。一秒钟可以被无限拉长，长到她能看清自己睫毛上的水珠凝结又滴落的全部过程。一个世纪也可以被骤然压缩，短到她记不清上一次眨眼是什么时候。她甚至产生过这样一个荒谬的念头：自从她穿戴上这套赛博拘束具的那一刻起，迷宫以外世界的时间就已经停止了。只有她，被困在这个半径两米的可视范围囚笼里，独自经历着一场看不到尽头的，永恒苦修。  
既然已经佩戴了不知道多久，那这些小家伙们各有什么特点，她自然是早已了然于胸。原型跳蛋最调皮，什么时候震动，震动多久，振幅多强，所有这些都无法预测。他就像一个天性顽劣的熊孩子，毫无半分定数可言。而插在她后穴里面的后庭震动塞则与其完全相反，每一次震动都准时准点，每一次振幅都一模一样，绝不逾越雷池半步。像极了做起事来一板一眼，说起话来循规蹈矩，心性固执死板的老神甫。挂在她乳首上的两个高级震动乳环虽然震动的强度一直都很低，但每次震动的持续时间都非常的长。经常出现其他玩具都启动第二次了，它还没有停下的情况。像极了那种纵使孤身独行，也会拼尽所有坚守初衷，终生从未有过半分懈怠的卫道士。而最后这个孩子——插在她蜜穴里的强化培训塞。它大多数时候只是静静地待在蜜穴里，任凭其他孩子热闹嬉戏，它总是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可每当它决定动起来的时候，便会瞬间褪去所有的平和慵懒，毫无保留地，倾尽全力地，迸发出剧烈的震动。如同一个隐于俗世不问纷争的顶尖武者，藏尽一身本领甘于沉寂；可它一旦出手，先前所有的低调与沉寂尽数化作惊天魄力，刹那间便能带给她无与伦比的绝顶，尽显深藏不露的强大。  
在原型跳蛋开始震动之后不久，那对高级震动乳环也开始震动起来了，像是在响应原型跳蛋的号召一般，悠久而又绵长的快感不断的从乳首传来。紧接着后庭震动塞也开始了震动，但这一定是巧合，这孩子从来都不受其他孩子裹挟。但对于此时此刻的她而言，这并不重要，又或者说……很重要？  
如果只是一个或者两个小家伙开始调皮，也不过只是在挑逗她，最多也就稍微勾起一下她的性欲，但这次五个孩子里有四个已经闹腾起来了就不一样了。她的欲望宛如清冽活水自地底泉心汨汨升腾，顷刻间，泉眼这方寸之地便已满盈。然而快感却只是徐徐漫溢，距离那个能让她激烈释放的程度就是还差着临门一脚。  
那谁能做到呢？是的，就是此刻依然安静地待在她蜜穴里的强化培训塞。其他孩子们无论怎么努力，最多也就只能将她推到那个无上快乐的天国的门前。可是，令人沮丧的是，她的蜜穴里面，只有寂静……万籁俱寂，诸声介休。  
她下意识地夹紧了大腿，她当然知道，这么做是徒劳的，与这些小家伙相伴那么久了，如果这么简单地就能从中榨取到额外的快感，她也就不必承受那么多沮丧了。但她还是这么做了，因为她除了这么做之外，什么也做不到。立式玩偶展示架上的锁扣把她牢牢固定住了，脖子以下的所有关节都没有哪怕是1毫米的活动自由度。就连夹紧大腿这件事，其实也被腿铐阻挡住了。  
如果无论如何都无法抵达那无上快乐的终点的话，那能不能反过来呢？很遗憾，她的意志力不够强，无法忽视震动带来的快感，想要获得安宁就只有取下玩具这一条途径。但也很遗憾，做不到，且不说她身上穿戴着铐具和束手套的同时还站在立架上，就算她现在手脚完全自由，也是做不到的。  
因为她穿戴着赛博玩偶贞操文胸和赛博玩偶贞操带。  
这些精致的拘束具同样是用旧文明的神秘合金制成，可以抵抗几乎所有形式的破坏。也同样是在接缝处只有一个红底的黑色锁型图案，没有明显可见的锁孔。甚至还贴心的在里面还填充了专门为永久佩戴而设计的先进乳胶内衬，无论穿戴多久，都不会产生丝毫的不适。这两件堪称科学奇迹拘束具还有一个神奇的功能：明明是金属的制品，但却可以在程序允许的时候变得柔软。  
这个时候可能就有小伙伴要问了：什么才是程序允许的时候呢？诶！这个问题问得好，那就是在别人揉捏她身体的时候。对，即便她现在双手自由，她的胸部和蜜穴也被覆盖在坚固的金属之下。但如果别人要揉捏她的胸部和蜜穴，那这赛博玩偶贞操文胸和赛博玩偶贞操带就会变得像一层薄薄的轻纱般柔软，任何刺激都可以轻易传达。  
就这么在无上快乐的门槛前停滞不前了一会儿之后，她最终还是选择了放弃，默默的饮下名为沮丧的苦酒。最调皮的那个孩子原型跳蛋已经停下来了，而最好预测的那个孩子后庭震动塞的时间也所剩无几。就算高级震动乳环还会持续一段时间，但仅凭它们两个的能力，根本无法阻止她从天国的门槛前掉落。届时，就算是强化培训塞出手，亦无力回天了。  
她想大吼一声，将胸中的苦涩化作愤怒的咆哮，很可惜，这也是做不到的。一个名叫玩偶口塞的拘束具和一个名叫玩偶口套的拘束具，它们在她嘴上组成了一道坚固的防线，任何声音都将被无情镇压。玩偶口塞在下层，它由一个柔软的红色球体和数条柔软的金属带子组成。压进她嘴里的球体将任何有意义的声音都变成无意义的呜咽，而玩偶口套则更进一步，连无意义的呜咽都被它阻隔。当然，它们也是赛博玩偶拘束套装的一部分，自然有着其他部件一样的防破坏和防开锁功能。  
停下了，所有玩具都停下了。虽然她的情欲还会翻涌一会儿，但缺乏刺激的话，消退也只是时间问题。方才小家伙们此起彼伏的震动就像一场盛大的欢宴，好一番推杯换盏、言笑晏晏的盛景。可停下之时却无声无息，转瞬便敛去所有声势。恰似盛放于天际的烟火，转瞬即逝。能留下的除了挫败感之外，或许就只有被迷乱了的心神吧。  
“嗒。”  
“嗒。”  
“嗒。”  
一声，一声，又一声。缓慢而又均匀的滴水声重新传入她的耳中……  
世界重归安静之后又过了一段时间，随着情欲的消退，她稍稍的取回了一点理智。其实她所穿戴的这一整套赛博束缚具，有几件并未参与此前的狂欢。甚至在平时，它们的存在感也相当低，但这并不意味着它们不重要。比如缠在她胴体上的那几条金属板条，也是这个套装的其中一件，它的名字叫控制束衣。虽然它只是缠在身体上，既不捆绑手脚，也不会像小家伙们那样周期性闹腾，但如果以为它没什么用的话，那就大错特错了。  
从它被冠以控制之名中就能知道，这件束缚具它是用来控制其他束缚具的。从铐具间投射的能量束带；文胸、贞操带的软硬切换；到小玩具们的震动开关，全身束缚的各项功能都是由它发号施令。它像一名坐镇中军的统帅，虽不亲临阵前，却能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还有套在她脖子上的赛博项圈，这件拘束具上记录了她的个人信息：囚犯 74121。  
是的，这就是她的名字，她现在就叫“囚犯 74121”。虽然这个名字确实有些奇怪，但也还请不要奇怪，这个世界上有的是更奇怪的名字，这不算什么，而且，这个名字好歹还有唯一性，也不算太糟嘛。  
至于获得这个名字之前嘛，她或许曾有过一个更像名字的名字吧，但她已经忘记了。毕竟以前的那个名字只伴随了她二十年，而现在这个名字搞不好已经伴随了她得有几百年了吧？当然，她并不能确定，反正总之就是很久很久，久到离谱。那些成为囚犯 74121之前的前尘往事早就不复存在了，统统都消散在了小玩具们带来的一波又一波的情欲翻涌之中。不过……打捞一下的话，倒也真能找到几个记忆的碎片。  
她还记得几个魔法的使用方法……所以…以前的她……或许曾经是个女巫？  
哼~  
她冷冷地勾唇一笑。  
记这些这有什么用？如今她既无法吟唱咒言，也没法结出催动法术的手势。空守着这些无法施展的魔法知识还不如记一记数了多少下滴水声，至少后者还可以用来解解闷。  
她暗自嗤笑，嘲讽着脑海里的这些毫无用处的记忆碎片。  
拂去零散琐事，思绪渐渐澄澈，再度清晰浮现在她眼前的，是那场刻骨铭心的邂逅——她与小八的初遇。  
小八并不是人，它其实是一台机器。而且也不叫小八，这个名字是她后来给它取的。事实上她并没有问过小八的名字，甚至都不知道它有没有名字。因为在问出这个问题之前，她的嘴就被玩偶口塞给堵上了，而玩偶口套也紧随其后扣了上去，这下好了，她彻底是问不了任何问题了。所以……没错，她甚至都从未喊过它这个名字，仅仅只是在心里念叨着。  
事情发生在她踏入这个地下迷宫没有多久的时候，当她战战兢兢的转过一处拐角的刹那，一束猩红的光柱毫无征兆地从漆黑的深处射来，像怪物的独眼般将她死死盯住。她浑身一僵，心脏猛地一缩，骇得她一个踉跄，差点没摔倒在地。  
而那道光竟然开始动了——不紧不慢地，无声无息地，朝她漂移过来。  
她慌忙想要抬手画出火焰弹的咒印，可手臂却抖得像风中的枯枝，根本不听使唤。她越是急，手就越是僵得厉害，甚至连最基础的第一笔起手式都勾勒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猩红的光团越逼越近。  
而就在这时，那个红色光团终于飘到了足以被看清的距离——她愣住了。  
这不是什么魔物的独眼，而是一台球形的漂浮机器。它的体型大概比篮球大上了那么个三分之一左右，通体是蓝色涂装。球形主体的下方有八条像章鱼触手一般的附肢，其中两条高高抬起，正朝着她左右轻晃，仿佛是在招手致意；另有两条则小心翼翼地伸到她面前，微微卷起末梢，停在她手边，那姿态像是要温柔地把她从地上拉起来。球体正中央镶嵌着一盏圆灯，正发出那道把她吓得半死的猩红光束——只是眼下，那光稳稳地照着，不再像猎食者的凝视，倒像是一盏替她驱散黑暗的引路灯。  
她犹豫了一瞬，终于试探着握住对方递过来的附肢。触感竟然是温热的，带着一种细腻的柔软，仿佛有体温的掌心。那机器轻轻一提，稳稳地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虽然不清楚你是否能听懂，但…谢谢你……”她长出一口气，声音里还残存着一丝颤抖，“我还以为你是——”  
话说到一半，她自觉好笑，摇了摇头。方才那股几乎要把她心脏攥碎的恐惧，此刻正像退潮一般慢慢散去。她抹了抹法袍上蹭到的壁面湿痕并看向那盏圆灯，目光里已经满是好奇与感激。  
是的，它就是小八，一台自动捕获装置。  
小八发出几下嘟嘟声之后。  
“囚犯 74121 已识别。”又嘟嘟了两声，“对象未在数据库中注册。”  
“诶？”  
她那一瞬间的反应，与其说是疑惑，不如说是脑子像被什么东西猛敲了一下。方才的恐惧还没散尽，这几个词又硬生生把她砸进了一个更大的问号里。  
——囚犯？谁？我？  
她下意识环顾四周，确认这条阴暗的砖石甬道里除了自己与这台漂浮的机器之外，再无旁人。  
“你在说什么？”  
嘟嘟。  
“正在确认数据库条目。”嘟嘟“说‘我会成为一个好女孩’以进入数据库。”  
“哈？”她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这台机器是不是坏掉了？刚见面怎么就被当成囚犯了？她摇了摇头，刚想说“凭什么让我说这种话”，可嘴巴比脑子快了一步——  
“我会成为一个好女孩……等等，不对！我不是那个意——”  
话还没说完，小八的圆灯骤然从柔和的照明模式切换成急促的闪烁，原本平缓的“嘟嘟”声也陡然化作尖锐刺耳的蜂鸣。八条附肢猛地张开，方才还温柔地将她从地上拉起的触手，此刻忽然化为了八颗森然的利齿，环绕着中央那盏猩红闪烁的圆灯——那景象活脱脱就是一张在黑暗中猛然张开的血盆大口，已经准备好，随时要将她一口吞下。  
她连尖叫都没能发出完整的音节，四条触手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钳住她四肢。因为使用火焰箭这个魔法的时候需要用双手结出手势催动魔力，所以，从她被钳制住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失去了一半多的反抗能力了。  
不过，魔法并非只能用手势催动！  
只要吟唱出正确的咒言，一道崩裂火花便会在她面前炸开。而再多花一点时间的话，火焰便能被拧成一股旋转的焚风，其毁灭性的力量——  
“呜？！”  
是的，她只念了一个音节，嘴里就被塞进了一个红色的球体。但这还没完，紧接着玩偶口罩也扣了上去。现在好了，她已经失去了全部的反抗能力，只能任由机械触手以令人惊叹的速度撕碎她的衣服；套上厚重乳胶紧身衣；插入震动玩具；在锁上一整套赛博玩偶拘束具之后，触手才从她身上松开了。  
可是，当她还在庆幸手臂终于重获了自由，可以发动火焰箭反击了的时候。  
小八停止发出蜂鸣，而是嘟嘟了两声。  
“启动囚犯锁定协议。”  
话音刚落，能量束带便在铐具间投影出来，迫使她的双臂和双腕并拢在身后；与此同时，大腿也被迫并拢，只有双踝之间的那条能量束带，给她稍微留下了一点空间。  
如果现在放弃，一切就都结束了！  
绝境之下，唯有拼尽全力！  
可万万没想到的是，一个邪恶的小装置早已悄悄的锁在了她脖子刚上戴的赛博项圈上面。  
它就是电击模块。它并不是项圈的一部分，而是一个附属的功能配件。至于用处嘛，我想，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就已经可以猜个八九不离十：会在佩戴者挣扎或者作出攻击行为的时候释放电击。  
所以，当她在赛博束缚中一挣扎，电击模块就立即开始工作。电击只一瞬便上冲天灵盖、下贯脚趾尖。大脑被这剧痛冲得一片空白，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她的昏迷大概只持续了两三秒——准确的说，是她直挺挺的往后倒下去时，后脑勺磕在砖石地面上产生的疼痛把她强行从黑暗中拽了回来。  
疼——！  
她下意识的想用手捂住自己的后脑勺，但手却完全动不了，只得悻悻作罢——电击，太可怕了……  
嘟嘟  
“囚犯 74121 已注册。好女孩。”  
小八的触手型附肢又像温润的手掌一般，轻轻将她扶起，连圆灯也停止了频闪，重拾了刚才那份柔和。  
嘟嘟  
“囚犯 74121 已找到。开始转移到其他地点。”  
小八拿出一条牵绳，一端用触手挽住，另一端则扣在她的项圈上。牵着她走进了此前她未曾踏足的黑暗之中。  
走了多远？她不知道；拐了几个弯？她也不知道。当时的她是第一次穿玩偶高跟鞋，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不摔倒这一件事上。她只知道脚趾头很痛，非常痛，疼痛难忍。整个过程脑袋都好像一团浆糊，什么都不知道，甚至连什么时候抵达了玩偶立架，怎么被挂在上面，这些事情全都被混乱盖过，只留下脚指头从重压之中逃离出来的那种舒缓感。  
最后，小八在离开之前，又在项圈上锁了一个附属功能配件——追踪模块。  
嘟嘟  
“【追踪协议】安装完成。”  
它没有电击模块那么邪恶，功能只是不停的用电磁波广播自己的位置，以及在佩戴者作出攻击行为的时候发出尖锐的警报声。不过，这第二个功能似乎也没有生效的必要了——她失去了所有的反抗能力。  
这就是囚犯 74121 和小八相遇的整个过程了。  
虽然小八在初遇的时候，确实是粗暴了那么一点点，她点了点头，下巴的触感传来项圈及附属功能配件存在的消息。但只要和它相处一段时间之后，任谁都能充分地感受到小八的温柔。她如此确信到。  
囚犯 74121将思绪从回忆中抽了回来。  
小八多久没来找我了？她在心里盘算到。但很快就放弃了，都没有可以标定时间的东西，又怎能估算得准确呢？  
这个地下迷宫虽然很大，但并非只有她和小八。远的地方就不说了，就说她所在的这一片区域吧。其实有好几个和小八同一型号的自动捕获装置和另外两个与她一样打扮的囚犯。  
另外的那几台她后来都陆续见过，光凭外壳上的划痕、附肢摆动的细微差异、以及漂浮移动时的沉浮节奏，她就能轻易分辨出谁是谁。但她唯独给小八取了名字，该怎么说呢？就……就只是觉得它应该有一个名字。  
忽然，她所在的这条通道的右侧远处，一道红色的光芒刺穿了萦绕在她身旁的黑暗。  
是自动捕获装置！！  
这红色圆灯沉浮的节奏……  
没有错！是小八！！  
哎呀呀~你这家伙，到底多久没来找我玩了？  
她下意识地扭了扭腰，但很快又停下了。  
不行……对……至少现在不行……不能在这个时候触发电击模块。  
咳咳~囚犯 74121你要冷静！你忘了吗？那次因为小八非常久没有来找你，你在看到它灯光的时候疯狂扭动身体，结果触发了电击模块的挣扎判定。然后呢？没有然后了！你晕了过去——什么都不知道！！  
她内心里作着心理斗争，但双眼却没有因此分心，就一直盯着小八的圆灯。但这次的接近速度……怎么那么慢？  
坏了，可能有些高兴早了……  
只要在这里当囚犯当得够久，这些自动捕获装置们便会对你展露它们所有的秘密。寻常的也好，稀罕的也罢，终将变成经验簿上寥寥几笔的注脚。  
她从经验中判断出，小八这次并不是来找她的，理由是接近速度太慢了。那是在培训？  
所谓培训，就是牵着它们囚犯的牵绳，在附近四处逛逛。训练囚犯们穿玩偶高跟鞋走路的能力，简称培训。  
可就算是培训，这一段路走得也有点太慢了。她和在附近其他立架上的另外两个囚犯，虽说相互之间没有说过话，但也打过了几次照面。她们两个也和她一样，不知道在这里当了多久的囚犯，换句话说就是，已经做了无数培训，大家都不可能走得没那么慢。  
她死死地盯着那束熟悉的光，拼命想看清光后面的轮廓。但没有办法，所有的细节都被光源所掩盖，她只看得见光，却完全看不见光源的背后。  
此时，脑袋不受控制地胡思乱想起来。  
小八它怎么了？损坏了吗？或者说它被某个怪物抓住，被当成手电筒用了？还是说，其实这并不是小八，而是有一个同款圆灯的机械怪物？  
她越想越怕，心脏像是被人攥住了往上提，悬在嗓子眼里堵着，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一个声响也随着灯光慢慢地靠近，在由远及近地渐渐盖过了嗒嗒的滴水声。  
笃、笃、笃、笃、笃……  
这熟悉的清脆感，是穿着玩偶高跟鞋走路时会发出的碰撞声！  
她暗自松了一口气，心想道：哎~自己吓自己。就是培训嘛。  
脚步声越来越清晰的同时，也透露出越来越多的信息。因为被能量束带限制着，这导致步幅非常小的，估计也就十厘米左右吧。在这种情况下想要走得快一点，只有提升步点频率这一条途径。另外，为了保持走动时的平衡，步点的频率还要尽可能稳定，毕竟双手被捆住了，无法用摆手来平衡身体。这些是每一个穿玩偶高跟鞋的老手的共识，而这脚步声……  
步点混乱，似乎还是靠着墙在走，有轻微的嘶嘶摩擦声。  
综合考虑的话，现在的情况最有可能的就是小八牵着一个新人囚犯，有可能是在培训，但她觉得这更像是刚刚被它捕获到，正在运送回房间——属于她的立式玩偶展示架，的途中。  
想到这里，她竟然还有一点小兴奋。虽然小八这次不是来找她玩，但一想到那个女孩也是小八捕获的，她们俩多少也能算得上是姐妹了。  
又焦急地等了一会儿，它们终于走到能看清的距离了。它圆滚滚的，像个球一样的机体，以及上面那些横七竖八的划痕，果然是小八!  
小八~小八~~你怎么那么久不来找我？我想要检查身体，快点，我要检查身体！  
囚犯 74121在内心里如是呼喊到。虽然嘴已经堵上，她发不出声音了。身体也被锁住，动弹不得了。可她依然尽力地用自己身体仅剩的自由度——眨巴眼，向着小八传递自己的渴望。  
她当然也知道，自动捕获装置并不具备识别与解码“挤眉弄眼”的功能。但小八它是特别的！她确信小八能“看懂”她的意思，至少也能意识到她这么做是因为想说点什么。只可惜无论是小八还是其他自动捕获装置，它们都太轴了，从来都不肯给她打开口球。如果只是为了防止囚犯用咒语反击，单纯戴口球也够了呀，为啥连口套也不肯打开呢？  
我也不是要反抗拉，就是想和小八说说话嘛。真小气，哼！她在心里嗔怪到。  
当小八飘到她正面的时候，它忽然停顿了一下，不但如此，还转过身用它那红色的圆灯照了她一下。  
虽然这并未持续多久，仅一秒钟之后，立即就转身继续前进了。但就这一下，就已经足够把她给乐坏了，她心里不断的在默念：对吧，对吧。小八果然知道我在说些什么。欸嘿嘿~诶嘿嘿嘿~~  
紧跟在小八后面的，是一条紧绷的牵绳。它像是一根琴弦，给人一种只要上去拨动它一下，它就会发出美妙的旋律的感觉。  
牵绳的另一端也逐渐进入她的视野范围，与她所料的完全一致，是一个女孩子，穿着与她同款的蓝色厚重乳胶紧身衣和全身上下的一整套赛博束缚——从堵嘴到捆手一应俱全。胸部和胯下被赛博玩偶贞操文胸和赛博玩偶贞操带覆盖着，看不出是不是戴着玩具。但从那女孩迷离的眼神和靠着墙的挪动之中可以看得出来，不但有戴玩具，而且似乎还在震动的样子。如果不是小八用牵绳拽着她脖子上的项圈，那女孩估计早就走不动了吧。  
唯一让她感到意外的是，那个女孩长着一对长长的尖耳朵，那是精灵族的特征。而关于精灵这个种族，她只在发霉的文献中看到过。文献中将她们描述为一个身材高挑、肌肤雪白、长相俊美、的人类种族。  
关于身材嘛，对，很高挑，但不太确定是不是玩偶高跟鞋导致的，毕竟，她自己穿上玩偶高跟鞋之后，身材看上去也很高挑。肌肤嘛，那女孩全身被乳胶衣包裹着，根本看不到肤色。最后，其实长相也看不到，玩偶口罩遮住了半张脸，只留下一双眼睛。所以，除了她长长的尖耳朵，也没有其他判断依据。  
尽管只有这一点点的依据，也足够使她不禁心想：  
如果是就好了，那我就可以收一个精灵妹妹了，嘿嘿……  
——不对！  
文献说精灵寿命很长，所以……她才是我的姐姐？  
——也不对！  
这座地下迷宫里有一股神秘的力量，进入这里的人都会获得永生，外面世界的年龄在这座地下迷宫里面能当依据吗？况且这里既无日月交替，也无四季轮换，又有谁能判断自己进来多久了呢？  
呀！！不管了，总之是我先被小八捕获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年龄问题，都从我脑袋里滚出去——我是姐姐！！就这么定了！！  
就在她这么胡思乱想的时候，那女孩已经从她视野范围的边缘挪动到了中间，再走一半路就要离开了。她顿时觉得不妙——还没自我介绍呢！  
你好呀，小姐。我叫囚犯 74121，你叫什么名字？啊，对了，如果是小八的话，应该也叫个囚犯什么数字之类的，对吧？  
你是刚刚被小八捕获的吗？额……看起来就是呢……呵呵……  
对了，小八它的检查身体超厉害的，每次它揉我的胸部的时候都舒服死了。别担心，赛博玩偶贞操文胸只阻止你自己揉，小八揉的时候它软着呢，甚至都感觉不到隔阂。还有还有，小八它扣豆豆的技术也是一绝，每次都能把我扣绝顶。不骗你，真的。  
悄悄的告诉你，别的自动捕获装置都没有这手艺，它们揉胸的时候甚至都不一定会用遥控启动玩具！相信我，能被小八捕获是一种幸运，只要检查几次身体，你就会理解的。  
以后我们就是同伴啦，请多关照。  
如是，她一边在心里说，一边使劲地挤眉弄眼，奋力地想要将自己内心的所思所想全数传达给那个女孩，直至完全离开了她的视野范围。  
然而，遗憾的是，那个女孩迷离的眼神始终都没有对焦，不仅仅只是没看向她的意思，而是什么都没看。这和晕了过去相比，大概只有睁开了眼睛的这一个区别。  
——它们走掉了……  
就在它们刚离开的时候，蜜穴前便传来震感——原型跳蛋启动了。它像是感受到的囚犯 74121的失落般，特意来安慰她。  
你这孩子……这次……嗯……还……蛮……强硬的……嗯……  
原型跳蛋这次竟然一反常态的开足了马力，仅凭一己之力，就再次使得囚犯 74121的情欲翻涌到了绝顶边缘。后庭震动塞还没到它再次震动的时间，这孩子的安静也倒是可以理解。但高级震动乳环竟然没有跟着一起闹腾，真不像话呀，平时不是就数你们两个家伙最爱起哄吗？但……  
好想要……好想要……好想要……好想要……好想要……好想要……好想要……好想要……  
她的脑海最终还是变得只剩下这一个念头了。  
什么精灵妹妹、什么小八走了？无关紧要，什么都无关紧要！哪怕迷宫崩毁，不，哪怕整个世界崩毁也都无关紧要了！动起来！小家伙们！快动起来！快给我——  
虽然后庭震动塞没有回应，两个高级震动乳环也没有回应，但是，蜜穴里却传出了剧烈的震动——强化培训塞！它，回应了！！  
剧烈的震动顿时犹如排山倒海般自蜜穴深处涌出，仅用数秒，便将囚犯 74121推过了那道之前横亘在她面前，任由其他小玩具们如何努力，就是将她死死拦住的天国的门槛。刹那间，无上的愉悦自蜜穴中迸发，野蛮地冲刷她的感官，就像把她的脑子掏出来，放到维多利亚大瀑布下冲刷了一次似的，万般杂念均被涤荡一空，唯余快乐独霸心房。  
其实，强化培训塞前后仅震动了十秒。但得益于它所在的位置——蜜穴内部，这里的神经末梢最为集中，传达出的快感自然也就最为强烈。再加上它本身就有着其他玩具无法望其项背的超高震动强度，这使得它只要开始震动，就能给囚犯 74121带来最为无与伦比的绝顶。  
嗡嗡嗡~  
姗姗来迟的后庭震动塞用规整的震动将她从绝顶的失神中重新唤醒。仿佛在质问强化培训塞：你让她绝顶，那我干什么？  
沉默。面对质问，强化培训塞以一贯的沉默回应，以它那孤高的性格，可以想象倒，如果它此时做出反驳的话，也只会说一句话：给囚犯 74121擦玩偶高跟鞋。  
又是一阵嗡嗡嗡从下体传来。  
是原型跳蛋，它又开始震动了，两次震动的间隔如此之短，完全出乎囚犯 74121所料。不过，这家伙虽然调皮，却并非不懂人情世故，它这次仅发出微弱的震动，像极了一个站出来劝架的和事佬：你们不要再打啦。  
因为她刚刚经历过一次绝顶，所以后庭震动塞和原型跳蛋在余韵中并未挑起太多情欲，没过多久就全都安静了下去。  
“嗒。”  
“嗒。”  
“嗒。”  
一声，一声，又一声。缓慢而又均匀的滴水声再次占据主导地位。不过它这个时候更像一只轻轻地拍着她后背的手，哄着她把神经一点点松开。立式玩偶展示架托得住她的身体，却托不住她越来越重的眼皮，意识像一块缓缓沉入水底的小石子。  
在她彻底坠入睡眠之前，她迷迷糊糊地想，这枯燥的滴水声，也是一首不错的摇篮曲。

```
嗡嗡嗡。
又是震动，这次是从乳首传来的。高级震动乳环用温婉的震动，轻轻挑动她的乳首。它们总是这样，轻轻的，很长时间的。有时候她也挺佩服这两个小坏蛋的毅力，跟这摇晃她入睡的滴水声一样，一滴接一滴，不急，不争，只是落下去，再落下去，直到把时间砸出一个坑来。
你干嘛呀……我才刚刚睡着……两个小坏蛋！她在心里嗔怪到。
她意识重新浮上来后才发现，又一盏红色的，圆圆的，飘忽的灯，它刺穿了迷宫的黑暗，也透过了她的眼皮。
这是？
她快速分析了一下这灯光上下飘忽的节奏之后，立即就作出了判断：不是小八。
随后，事情也如他所料，是另一个自动捕获装置闯进了她的视野范围。只不过不是小八这点，多少让她有点失望了。
嘟嘟。
“发现囚犯；启动培训协议。”
机械触手将牵绳的一端扣在她脖子的项圈上，然后，一连串清脆的喀嚓声在她背后响起——立式玩偶展示架的锁扣打开了。
失去了支架，她顿时感到身体一沉，全身重量又压在两个不足一平方厘米的脚尖之上。但是，这对她而言并非什么挑战，或者说，要在这句话里加一个“现在进行时”。毕竟这不是谁都可以轻易做到的事，需要经过大量的培训。比如那个刚来的小妹，她肯定不行。
不过……
出去走走吗？也好，我正想去看看那个新来的小妹，可以吗？
她在心里这么说着，然后对这台机器使劲地挤眉弄眼。

```

知道了，知道了，我自己会走，别拽啦！  
但很遗憾，它不是小八，这么做是完全的徒劳。这台自动捕获装置拽着牵绳的另一头，朝着完全相反的方向移动。  
囚犯 74121不愧是玩偶高跟鞋，跟上自动捕获装置只是基础能力，她还常常能预判出方向，走到装置前面。  
笃、笃、笃、笃、笃……  
被能量束带限制成小碎步，这让玩偶高跟鞋的脚步声变得急促。而饱经训练的步点又给这声音披上一件名为旋律的外衣。急促，却不紊乱；快速，却有规律；  
这座地下迷宫的构造，像一个疯子的编织品——看似杂乱无章，却每一针都勾着另一针，拆不开，也理不清。  
比方说现在，虽然她被机器拉着朝精灵妹妹的反方向走，但在经过几个岔路口，拐过几个弯之后，竟然来到了那女孩的跟前。  
机会难得，必须争取更多的会面时间！她下定了决心。  
虽说被牵绳拽着，她无法反抗，必须跟着走，但这并不意味着完全没有干扰前进的余地。比如之前小八拖拽着那个精灵妹妹时，速度就非常慢。而她，一位穿玩偶高跟鞋的高手，她既然可以快步追上，那肯定也可以反过来，用慢慢挪的方式，争取更多的时间。  
她往砖壁这么一靠，然后将身体这么一后倾，牵绳顿时被绷紧，前进速度一下子就慢了下来。  
借由这短暂的窗口期，她立即用摇头晃脑、挤眉弄眼的方式向着那个精灵女孩传达到：  
你好呀，小姐。还记得我吗？我是囚犯 74121呀，你还记不记得？就是前不久，小八刚拉着你时经过的那个人。  
看你气色似乎好了许多呢，你上次路过我面前的时候，我看你好像都失神了，是小玩具们导致的吗？  
额……呵呵……它们确实有些捣蛋，但和它们相处久了，你会发现都是一些很有个性的小家伙。  
你来这个迷宫多久了？哎呀，我都忘了，这迷宫里面也没法辨别时间。  
对了，你见过其他囚犯了吗？她们两个可有意思了。其中一个人脑袋上长着一对毛茸茸的尖耳朵，还有一条蓬松的尾巴。你知道她是什么种族吗？虽然我也想问一下，只可惜她们好像也没法回答呢。  
还有还有，小八有没有来给你检查身体？如果没有的话，你一定要记得仔细感受哦，真的超级超级舒服。  
尽管她似乎还想“说”点什么，但无论怎么抵抗，留给她表达的窗口期也没办法继续增加——那装置将她拽出了对方的视野范围。  
一次性传达了那么多意思，她心里倒是挺满足的，但她似乎没想过，对方其实并不能理解这一切。在那个精灵女孩眼里，只看到一个疯狂挣扎着，奋力反抗拖拽的女孩，冲着她不听的摇头摆脑、挤眉弄眼。至于意思嘛，很遗憾，对方看完之后只有一头雾水。  
在这之后，她被牵着在迷宫里又散了一会儿步，最后在一连串的咔哒声之中，重新被锁回她的立架上。  
之后又过了很久，自动捕获装置都没有来找过她。可是，在这座迷宫里，“很久”是一个无法证明却又好像是无处不在的感觉。砖石上的苔藓似乎在逐渐变厚，但又好像它一直都这么厚；甬道里积水的坑洼似乎在慢慢扩大，但又好像它一直都这么大。远处那熟悉的滴水声从未停歇，似乎可以当作丈量时间的摆钟，但她又从未能将其数清。生活嘛，倒也不是完全没有规律，但无论是被玩具弄得意乱情迷，还是疲惫的睡去，这些都不太适合集中精神数水滴就是了。  
而此时，正是她难得的，较为清醒的状态。  
那个笨蛋机器，怎么这么久都不来？她在心里嘟囔着。  
它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都不来了呢？记不清了，总之就是感觉过了很久。但要说有什么契机的话……是那个新来的精灵！难道！  
她呆呆地盯着不远处那浓稠的黑暗，不自觉间，视野开始失焦，画面渐渐变得模糊，相互融合，然后像往平静的水面中滴入了一滴浓墨，那些消融的轮廓开始在荡漾中重组、聚拢，最后——拼接成一幅全新的画面……  
画面中，小八用一条附肢搂住那精灵的纤腰，又用另一条搭住她的香肩。  
嘟嘟。  
“你以后不要来找我了，我怕她误会。”  
而那个精灵，她手背优雅地半掩在唇边，下巴微微抬高几度，上半身微微一挺，稍稍后仰地。  
“哦——呵呵呵呵！”  
发出一串标准得像是从教科书里抠出来的高亢笑声。她弯起眼眸，视线从眼角斜角甩出，只用余光打量过来。  
“你叫……囚犯什么来着？算了，这已经不重要了。小八它呀，已经是我的了哟，好姐姐♪”  
画面在这一帧定格。然后她看见自己——从观众席上站了起来，后退两步，助跑，然后——一记头槌，狠狠砸在那幅画面上。  
哗啦。  
画面像玻璃一样从撞击点向四周碎裂开来，裂纹疯狂蔓延，精灵那张小人得志的脸被劈成七八瓣，小八那条搭在精灵肩上的附肢断成好几节，整个小剧场在她脑内轰然崩塌，碎片纷纷扬扬地落尽黑暗里。  
她大口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着，像是真的刚刚完成了一次全力冲刺后的头槌。心跳快得离谱，太阳穴也突突地跳，连攥紧的拳头都在微微发颤——明明身体一步都没动，却又好像真的刚打完一架。  
甚至连额头还隐隐传来并不存在的钝痛——脑补出来的画面，脑补出来的头槌，怎么还能有真实的疼痛呀！  
……活该。她在内心里骂了一句，不知道是在骂刚才那个欠打的精灵，还是在骂那个加戏加到飞起的自己。  
忽然，一声尖锐而高亢的蜂鸣声，像一根烧红的针，毫无预兆地刺穿了甬道里恒久的寂静。她浑身猛地一颤——这个声音她记得。初遇小八的那个拐角，在她不小心说出那句“我会成为一个好女孩”之后，那台蓝色机器的圆灯从柔和转为急促闪烁，原本平缓的嘟嘟声化作的，就是这个声音。刺耳，急促，不容置疑。那是攻击模式。  
而此刻，这个声音不止一个。第二声蜂鸣，从另一个方向响起，然后是第三声、第四声。它们此起彼伏地交织在一起，在纵横交错的砖石通道里被反复反射，扭曲成一片让人头皮发麻的合唱。  
然后，爆炸开始了。  
第一声闷响从极远的某条岔路尽头传来，像是有人在极厚的石墙后面砸碎了一件重物。紧接着是一道闪光——一种爆裂的、毫无温度的炽白。它像一把锋利的宝剑，将笼罩着这座地下迷宫的浓稠黑暗一剑劈开。光只持续了不到一秒，却足够把整条甬道的轮廓从黑暗中剜出来——砖石的缝隙、墙上的青苔、地面的积水、全部被照得惨白。然后黑暗重新合拢，比之前更浓、更沉。  
紧接着，密集的闷响、脆响、金属被撕裂的尖啸，一层叠一层，分辨不出先后。石壁在震动，头顶的砖缝簌簌地往下掉灰屑，细密的粉尘落进她的头发里，她浑然不觉。  
空气中飘来一股焦灼的刺鼻气味，这味道非常尖锐，还有工业化的焦臭，像是电线和金属被烧灼时发出的味道。那些蜂鸣声在爆炸的间隙里时断时续，有的忽然拔高之后戛然而止，有的拖成一条细细的，颤抖的长音，然后像被掐住喉咙一样骤然熄灭。  
蜂鸣声渐渐平息之后，甬道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她还在被刚才传来的声响和闪光震慑，大气都不敢出。耳膜还在嗡嗡作响，空气中弥漫着焦灼的气味，远处的爆炸声也已经停了，但硝烟还没散尽，灰白色的烟尘像迷雾一般在黑暗的边缘翻涌。  
她下意识地想逃，可是扭了扭身体，除了发出咔哒咔哒的锁链声外，没有其他效果。  
然后，她听到了那个声音。  
不是爆炸，不是蜂鸣，不是那些陌生的、冷硬的、金属碰撞声。而是——  
嘟嘟。  
她猛地抬起头。  
那抹红光从烟尘里钻了出来。不稳定地闪烁着，忽明忽暗，像是随时都会熄灭，但她认得。那是她在这片无边无际的黑暗里唯一认得的光。  
小八朝她飘来。不是记忆里那种平稳的、不紧不慢的悬浮，而是一瘸一拐地，上下颠簸地，像一只折了翅膀的鸟在拼命地扑腾。它的八条附肢只剩下了四条——两条被从根部齐齐炸断，断面露出的凌乱电线，还在滋滋地冒着细小的电火花；另外两条则好像被什么东西给硬生生扯断，还从内部拖拽出来几个零件，被电线吊在它机体下，随着它移动节奏在摆动。蓝色的外壳像被掀掉一大块，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线路和元件，那盏她再熟悉不过的圆灯被一层烟熏得灰蒙蒙的，却依然倔强地亮着。  
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小八——！她在心里呼喊到。  
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伤得那么重？刚才发生了什么？那些警报声、炸裂声、碰撞声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有一万个问题想问出口，但玩偶口球阻止了一切言语；她想抱一抱，摸一摸小八，但双手被反扣在身后。除了让锁扣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外，她什么也做不到。  
嘟嘟。  
“囚犯 74121已找到。开始转移到其他地点。”  
小八在她面前悬停下来，歪歪斜斜地，像是维持这个高度已经耗尽了它所有的力气。仅剩的四条附肢中的其中两条，一条挽着牵绳，另一条则将牵绳的另一头扣在她的项圈上。  
一连串的咔嚓声从她背后传来——立式玩偶展示架的那些锁扣被全部打开。  
我们这是要去哪？她脑袋里刚刚浮现出这个问题，几道锐利的破空声就从烟尘深处呼啸而至。那是箭矢，箭羽撕裂空气的声音尖细而急促，不止一支，是好几支箭同时射来。她被拘束着做不出任何反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箭矢精准地钉入小八悬浮在半空中的机体里。每一处被箭头扎中的地方，都闪起连续的电火花，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小八的圆灯剧烈地闪烁了一下。然后是第二下——红色、红色、死灰。  
它从空中跌落，摔在她面前的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仅剩的四条附肢抽搐了两下，然后像是终于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似的，躺在冰凉的砖石上。  
……小八？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双腿一软，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往日的种种在这一瞬间全部涌上心头。那曾盏把她吓得魂飞魄散的猩红光束；那条会小心翼翼地揉她胸部的机械触手；那被它牵着培训的散步。以及那句她们缘分起点的话——  
“我会成为一个好女孩。”  
然后，烟尘里传来了脚步声。不是玩偶高跟鞋那种笃笃笃的清脆，而是平底鞋踩在砖石地板上的那种平稳的脚步声，而且不止一人。  
“这是最后一个了吗？”  
一个冷艳的女声从黑暗中传来，语气平静得就像在打扫卫生。她循声望去，声音的主人——一个修长的轮廓出现在渐渐散去的烟尘之中。她穿着一身浅银灰色的清凉装束，像是从某个终年烈日的地方远道而来。金色的头环上镶嵌的蓝色宝石在昏暗中依然泛着冷光，露脐的挂脖短衫和高开衩的裹裙让她整个人利落得近乎锋利。脚上那双夹趾凉鞋踩着碎石，发出细碎的响声，鞋头的椭圆形蓝宝石和额饰一色呼应。但是，最让人惊讶的是，她长着一对长长的尖耳朵——她也是一个精灵。  
“这一层都搜过了。”另一个女声回答道，她有着完全相同的着装和尖耳朵，但声音更低沉一点，带着公事公办的简洁，“没有其他机器了。”  
“那孩子呢？”冷艳的女声问道。  
“找到了。”  
“很好。”她满意地点了点头“我们去找下一个巢穴吧。”  
正当她们一行人转身准备离开之际，一把稚嫩的女声叫住了她们。  
“等等，队长。”  
定睛一看，缓缓走来的，正是囚犯 74121此前见过的，被小八捕获不久的那个精灵小妹妹。她被人搀扶着缓缓走来，虽然嘴上的玩偶口塞和玩偶口套已经取下，但脖子以下的身体上，依然还被全套赛博玩偶拘束锁住。  
“队长，能不能顺手救一下那个孩子。”她把目光投向正跪坐在小八残骸面前的囚犯 74121，“之前她被这个机器拖行的时候，在我面前疯狂挣扎，似乎是在向我求救。”  
“你去看一下。”冷艳的队长给身旁的人使了个眼色。  
随后，那人便来到囚犯 74121面前，抓住牵绳，一把拽到她面前。  
“是圆耳朵。”  
“孩子，我们找到的钥匙卡有限。”说着，她脸上微微泛起潮红，一个手掀起挂脖短衫，露出了赛博玩偶贞操文胸，另一个手撩起高开叉裹裙，露出下面的赛博玩偶贞操带，“我们自己人都……”  
“我也……”  
“我也……”  
“我也……”  
其他几个队员也纷纷想要撩开衣服，但被队长抬手制止了。  
“我们自然教会与上古守护者对抗了那么久，许多人都被它们锁起来过。”她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我们只能先照顾同胞。”  
“至于外人……”她的目光落在囚犯 74121身上，“很遗憾，她只能接受自己的命运。”  
说罢，队长便带头离开。而那个精灵小妹，也只能在给囚犯 74121留下歉意的目光之后，被搀扶着慢慢挪走。  
那支自然教会的袭击小队走后，地下迷宫又恢复到往日的寂静。囚犯 74121还呆呆的跪坐在小八的残骸面前，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快到她还来不及理解发生了什么。  
前一刻，小八还用仅剩的附肢，笨拙地给她扣牵绳；下一秒，它就变成躺在砖石地上的冰凉残骸。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不是那种平静的空白，而是被巨大的冲击碾过去之后，连思维都碎成了渣的那种空白。她想哭，但眼眶干涩得发疼；她想喊，但嘴被玩偶口球堵住，发不出哪怕一个音节；她想抱起小八的残骸，但双手被能量束带反扣在背后。她只能跪坐在那里，呆呆地，像一尊被遗忘在角落的雕像。  
不对。  
这不对。  
这不是真的。这只是一场噩梦。对，一定是一场太想小八而做的噩梦——一定是这样。她在心里非常用力地点了点头。  
只要醒过来就好了。只要回到她的“床”上，然后闭上眼……  
再睁开眼的时候，那盏红色的圆灯会飘在她面前；那熟悉的嘟嘟声会再次响起；那句话还能再次听到：  
“囚犯 74121已找到。执行检查身体协议。”  
她站起身，慢慢往后挪，她的“床”——立式玩偶展示架，就在她身后。她笨拙地向后靠，想要把身上的拘束具重新锁到立架的挂扣上。  
但是做不到，她根本对不准位置，就算对准了，也没有自动捕获装置操纵锁扣，只要身体一歪，又会从挂扣上滑落。她越是扣不住，心里就越是焦急。  
快把我锁上去呀，你这混蛋展示架！她在心里咒骂到，眼眶却不知何时渐渐湿润起来。直至第一颗泪珠珠从眼角滑落，她双腿又一软，整个人就像断了线的木偶般，瘫软在地上。什么噩梦，什么睡醒就好——她骗不下去了。  
她没有试图重新爬起来，而是像一条毛毛虫一样，朝着小八的残骸蛄蛹过去。她依偎在小八的残骸上，外壳的裂口咯着她的肋骨，断掉的电线扎着她的腹部，她不管。她只是依偎上去，把脸贴在冰凉的蓝色外壳上，然后眼泪就开始往下掉。  
眼眶像是被谁拧开了阀门，泪水无声地涌出来，顺着脸颊滑到下巴，再滴在碎裂的外壳上，一滴接一滴，砸在那到她熟悉无比的划痕上，泪水混着硝烟的灰，淌成一道污浊的痕。她没有去擦，也没有力气去擦，更没有能自由活动的手可以来擦。她只是依偎着一堆不会说话的残骸，让眼泪安安静静地往下淌，像是身体在用一种她无法控制的方式，替她承认那个她还不愿意相信的事实。  
那些曾经说过的话，包括被她嫌弃的——那句冷冰冰的“囚犯 74121已识别”，那句笨拙的“说‘我会成为一个好女孩’以进入数据库”，——一句一句，像是被按下了重复播放键，在她脑子里不停地循环。她以前一直觉得它说话不解风情，来来回回都是这几个标准格式。可现在她愿意用一切去换回那个不会说话的声音再响一次。就一次。哪怕是警报的蜂鸣声，哪怕是那句威胁性的“发现暴力行为；制服袭击者。”。但是，只有沉默，她依偎着的不过是一堆沉默的、冰冷的金属。  
她想起自己脑补的那个狗血小剧场——小八搂着那个精灵对她说“我怕她误会”。此刻她愿意那个画面成真一千次一万次。只要小八能重新亮起来。哪怕它真的再也不理她了，哪怕它真的去当别人的小八，只要它还能嘟嘟响，只要它还能悬浮起来，她就心甘情愿。  
嗡嗡嗡。  
嗡嗡嗡。  
嗡嗡嗡。  
嗡嗡嗡。  
小玩具又开始震动了，它们怎么忽然间变得不解风情起来了？不是一个，不是两个，而是身上各处的玩具，它们像是约好了似的，都开始震动起来，高级震动乳环，后庭震动塞，原型跳蛋，它们一起震动起来。  
你们给我滚开呀！！为什么……嗯……偏偏是……嗯……这种……时候……嗯……  
一边是巨大的悲伤，另一边是汹涌翻腾的情欲，两种大相径庭的情感在她的脑海里激烈碰撞，像一座冰山撞在了火山口上——一边是痛彻心扉的悲，一边是滚烫灼热的欲，它们互不相让，在她胸腔里搅得天翻地覆，却谁也压不过谁，只蒸出一片让她喘不过气的浓雾。  
然后，它出手了……  
深埋在囚犯 74121蜜穴内部，大多数时候只是静静地待在里面的强化训练塞，它震动起来了。  
眼泪静静地流淌，这份悲伤就像一座花了几万年才长成的钟乳石洞——石笋从地面向上生长，钟乳石也会从洞顶向下垂落，每一毫米都是时间凝固的痕迹，沉静、缓慢、近乎永恒。而震动玩具翻涌起的情欲则像地壳深处的一次断裂——板块错动，岩层撕裂，整座洞穴在地震中轰然崩塌。那些花了万年才攒起来的石笋被砸成齑粉；那些垂挂了千年的钟乳石断成碎块。几万年的沉默，毁于一瞬的轰鸣，她那颗淌着泪水的心，也像这样，在绝顶之中失神。  
她不知道自己晕过去了多久。  
醒来的时候，脸颊还贴着冰凉的外壳，眼泪的痕迹干在脸上，绷得皮肤发紧。迷宫深处没有日夜，滴水声依旧不紧不慢地响着，和她失神之前一模一样——她无法判断自己到底晕了多久，无论是几秒钟，还是几天。唯一确定的是，身体还残留着那种哭过之后的空虚感，像是被抽空了什么东西，轻飘飘的，又沉甸甸的。  
她蛄蛹到墙边，利用墙壁重新站立起来。  
那盏圆灯还是灭的，那几条附肢还是断的，那些箭矢还是钉在机体上，什么都没有变。醒来之后，世界没有变回她期待的样子。  
她低下头，盯着小八的残骸，那些犹如残片般的袭击者对话忽然浮现在脑海里。他只记得，她们对话的时候，她的心神全都放在小八身上，但那些对话却不知怎的默默地自动记了下来。此刻，一句一句地回放。  
“这是最后一个了吗？”  
“这一层都搜过了。”  
“没有其他机器了。”  
“我们去找下一个巢穴吧。”  
自然教会……上古守护者……对抗……  
她猛地抬起头。  
全部线索在她脑海里拼接了起来，想一堆散落在地上的拼图碎片忽然被一股力量同时吸上了桌面，每一块都精准咬合在它该在的位置。  
这一层——所以迷宫不止这一层。  
上古守护者——这是不是什么一台机器或者几台机器的名字，它们是一个组织。  
下一个巢穴——巢穴，她们用的是巢穴。也就是说，这些机器不是只有这里几个，它们有据点，有聚集的地方。  
也就是说——她的心跳忽然快的不像话，有可能找到小八的同伴，有可能找到生产它们的地方，甚至有可能找到修好小八的办法！  
她低下头，看着小八的残破的外壳，似乎更蓝了几分。她说不上来此刻涌上心头的那种感觉该交什么。它不像希望那么轻，也不像绝望那么沉。它很小，很微弱，像一根刚从灰烬里扒出来的，还没熄灭的火柴头，似乎经不起风吹，但只要它还在烧，她就能往前走。  
她弓下腰，把牵绳的一头挂在小八的残骸上的同时，在心底里坚定了一个念头——带小八去找其他机器，找它们的巢穴，找那座可能存在于迷宫某处的工厂。  
不管它叫什么名字，不管它在哪里，她都要找到它。在那之前，这座迷宫困得住她的身体，却困不住她的方向。  
拖着小八行走很重，但脚步却感觉很轻盈。眼泪的痕迹还挂在脸上，眼睛却不再模糊了。两米之外，黑暗依旧浓稠如墨，但她第一次觉得，那片黑暗里，或许有路。

完。
